口罩摘下，人生从此向阳

四月初的午后，诊室里的蝴蝶兰正优雅盛放，散发着淡淡清香。老周推门而入时，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公文包的提手，口罩边缘被手指捏得有些发皱，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避开对面医生的视线。

这是他保持了近十年的习惯，源于年轻时那颗没能及时治愈的腮腺瘤——起初只是左腮帮上一个黄豆大小的肿块，忙着打拼事业的他没当回事，拖到肿块破溃时才就医。结果多次放疗后，留下的不仅是左侧面部神经坏死的隐疾，更让左侧脸颊像泄气的皮球般塌陷下去，嘴角微微歪斜，与右侧脸形成刺眼的不对称。

于是，无论寒冬还是酷暑，老周都保有常年戴着口罩的习惯。“那时候跑业务，进客户办公室前，我都要在电梯里对着镜面整理半天口罩，哪怕三伏天也不敢摘。”老周的声音低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有次跟客户谈合同，对方的助理小姑娘眼神飘来飘去，说话都不敢看着我，最后合同黄了，领导没明说，但我知道，多半是我这张脸让人家心里不舒服。”

他开始四处打听整形医院，跑过几家三甲医院，要么是接诊的医生刚毕业没几年，说起手术方案时底气不足；要么是排期要等八个月，且明确表示“可以做脂肪填充，但成活率没法保证”；还有一家直接劝他“别折腾了，这种放疗后的修复手术难度太大，弄不好还会更糟”。一次次失望让他几乎放弃，直到朋友推荐了罗忠振院长。

如今九个多月过去，老周的办公室里摆着一张他和客户的合影，照片里的他没戴口罩，嘴角带着自然的笑意，面部线条虽不算完美，却已然看不出明显的不对称。“上周跟一个老客户见面，他盯着我看了半天，说‘老周，你最近状态真好，是不是保养得好’。”老周说这话时，眼角眉梢都带着释然，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自然流畅，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局促。

老周告诉笔者，日常工作中，他再也不用刻意戴口罩，跟客户谈业务时，能坦然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也更有底气，不再像以前那样遮遮掩掩。家人虽然没多提变化，但妻子一次无意间说“你现在愿意跟朋友出去聚会了，挺好”，让他心里暖暖的；那些同样患过腮腺瘤的病友，被他的经历所鼓舞，会专门来问他手术的细节，他都一一耐心解答，“能帮到别人，我也挺开心的”。

他甚至支持女儿以后如果有需要，也可以适当微调，“只要是为了让自己更开心、更自信，没什么不好的，容貌也是一种价值，能让人更有底气去面对生活。”

现在的老周，偶尔还会想起那些躲在口罩后的日子，想起那些异样的目光和内心的挣扎，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放弃，庆幸遇到了罗院，更庆幸这场手术不仅修复了他的面部，更修复了他多年来积压的自卑与困扰。

“我不怕让人知道我做过手术，毕竟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老周说，之所以愿意分享自己的经历，就是希望能帮到那些和他有类似遭遇的人，“别像我以前那样耽误自己，遇到靠谱的医生和合适的机会，就勇敢去改变。生活或许会有缺憾，但只要愿意主动迈出一步，就总能在阴霾过后，遇见更从容、更自信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