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长三角城市跨城通勤年度报告(公众版)
引言
2025年,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战略迈入纵深推进的关键阶段,交通互联互通与制度协同创新取得实质性突破,跨城出行更加便捷高效。“同城化”生活体验覆盖更多跨城群体,长三角居民的生活幸福指数与区域发展获得感持续提升。
本报告使用2025年中国联通智慧足迹手机信令数据,通勤人数为识别出稳定居住地和工作地的联通用户数,不是实际人数值。本报告着重关注上海核心商务区、上海新城与近沪地区、跨界城镇圈以及典型案例华为练秋湖研发中心的通勤特征(其中跨城通勤是指居住地和工作地跨越地级市边界、工作日往来于居住地和工作地的通勤现象),以此认识长三角一体化和上海大都市圈的发展状况。
上海跨城通勤总体特征
2025年,上海与周边城市跨城通勤联系进一步加强,以单向流入上海为主,上海市的先进制造业、高端服务业集聚区进一步体现出对跨城通勤者的强大吸引力。
2025年,跨城通勤总人数达到60292人。其中,流入上海市域42615人,流出17677人,入出比为2.41。苏州和嘉兴贡献了绝大多数通勤流入,分别占90.53%和7.66%。上海郊区吸纳的通勤规模较大,占比67.73%,但中心城区单位面积承载通勤密度更高,达到12.28人/km2。

图1-1 上海跨城通勤规模(单位:人)
上海跨城通勤的工作热点区域在市域范围内主要集中在嘉定区、青浦区等市域边缘地区,以及南京东路、陆家嘴、虹桥商务区、漕河泾开发区等中心城区核心商务区和商圈,跨区域通勤的目的地在中心城区的热点主要为商务CBD、城市公共中心等功能核心区;郊区热点则为工业园区、高新产业园区等产业集聚载区。

图1-2 长三角地区跨城通勤者在上海的工作地分布
上海核心商务区跨城通勤特征
虹桥商务区跨城通勤人数规模最大,辐射范围最广;各商务区平均通勤距离呈现出与区位的关联性;轨道交通对跨城通勤起到了重要支撑作用,但不同商务区的依赖程度有所差异。
在跨城通勤人数规模上,虹桥商务区作为国家级综合交通枢纽与国际商务中心,跨城通勤总量显著领先。从通勤密度上来看,漕河泾开发区位居首位,体现了其临近周边城市的区位优势、集约的产业布局和较强的对外吸引力。

图2-1 各商务区跨城通勤人数

图2-2 各商务区跨城通勤单位面积人数
五个商务区的通勤来源主要集中在昆山、太仓及苏州城区。其中,虹桥商务区的辐射范围最广,已延伸至无锡、南通、杭州等市。市北高新园区跨城就业辐射范围最小,主要覆盖邻近上海的区域。

图2-3 虹桥商务区跨城通勤居住地分布(左)
市北高新技术园区跨城通勤居住地分布(右)
跨城通勤的直线距离与商务区的地理位置密切相关,虹桥商务区平均通勤距离最短,张江高科技园区最长。结合各商务区跨城通勤距离分布,通勤人数随距离增加呈现衰减趋势,表明跨城通勤行为受到空间区位的影响,就业地与居住地之间的地理邻近性是支撑跨城通勤的重要基础。

图2-4 各商务区跨城通勤距离

图2-5 各商务区跨城通勤距离分布
上海市内轨道交通对跨城通勤也起到了支撑作用,但不同商务区的依赖程度有所差异。漕河泾开发区和陆家嘴轨交覆盖率超过90%,为关键通勤方式;虹桥商务区虽通勤人数最多,但轨交覆盖率最低,表明其在上海市内通勤依赖多种交通方式。

图2-6 各商务区轨道交通覆盖率
上海新城跨城通勤特征
嘉定、青浦、松江3个临界新城与近沪地区跨城通勤双向流动增强;跨城通勤呈现“近距主导、中远距延伸”特征;沪苏轨交“双11号线”对嘉定新城与昆山的跨城通勤支持作用显著。
嘉定、青浦、松江三个临界新城的跨城通勤规模持续增长,虽然仍以流入为主,但入出比整体呈下降趋势,说明新城的双向吸引作用正在增强。其中,嘉定新城与近沪地区的联系最为紧密。

图3-1 2025年临界3个新城与
近沪地区的通勤人数总量及入出比
三个临界新城流入通勤者的居住地与流出通勤者的就业地集中在近沪地区与上海的交界地带。近沪市域边界地区既是双向通勤的工作聚集地,也是居住聚集地,太仓、昆山等近沪区县在对接上海方面发挥着重要的“桥头堡”作用。

图3-2 嘉定新城跨城通勤者的居住地及工作地分布
在通勤圈层结构方面,临界新城形成了“近距主导、中远距延伸”的特征。嘉定和青浦以30km以内的短距离通勤为主;而松江新城由于距边界较远,形成了30—60km的通勤圈层。

图3-3 三个临界新城流入通勤者、
流出通勤者的通勤距离区间
2023年沪苏轨交“双11号线”对接后,对嘉定与昆山的通勤支持愈发显著。目前,超半数流入、流出嘉定新城的通勤者工作地位于“双11号线”站点1km范围内。

图3-4 嘉定新城与昆山跨城通勤者居住地与
工作地轨交站点覆盖率
跨界城镇圈内通勤特征
上海大都市圈范围内的6个邻沪跨界城镇圈就业融合稍有提升,进程差异明显;省级行政边界的制度性因素持续对跨界城镇圈就业融合产生制约。
跨界城镇圈的通勤规模差异显著。安亭-白鹤-花桥在圈内通勤总量和流出通勤总量方面仍居首位。

图4-1 跨界城镇圈通勤规模总量
从跨镇通勤比例来看,枫泾-新浜-嘉善-新埭的跨镇通勤比例继续保持最高,为39.87%。部分城镇圈如朱家角—金泽—黎里—西塘—姚庄跨镇通勤比例显著上升,表明内部流动加强。

图4-2 跨界城镇圈就业居民通勤去向
从就业融合方向性来看,部分城镇圈如金山卫—石化—庵东—崇寿—独山港和枫泾—新浜—嘉善—新埭内部的跨镇及跨省通勤联系有所增强,但安亭—白鹤—花桥等区域的跨省优势流占比有所下降,制度性边界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跨省就业网络的扩展。

图4-3 圈内通勤优势流数量与流向

图4-4 跨界城镇圈通勤联系分布
典型地区分析:华为练秋湖研发中心
华为练秋湖研发中心位于青浦区金泽镇,是长三角生态绿色一体化发展示范区的重要科创产业节点。自2024年投入使用后,练秋湖研发中心总体通勤规模显著增大且通勤距离拉长,对上海市及周边邻沪区县就业吸引力持续提升。上海轨道交通17号线西向连接显著支撑了练秋湖研发中心的工作通勤。
2025年华为练秋湖研发中心总通勤人数达10807人,较2024年增长35倍,已迅速崛起为上海郊区的重要就业中心。其中,上海市内流入人数占81%,跨城流入人数占19%。就业中心的辐射范围以本市为基础,向长三角一体化示范区内区县扩展。

图5-1 2024与2025年上海市内市外通勤人数对比
2025年研发中心就业辐射已覆盖上海全域及示范区内邻沪区县,且距离约束相对较弱。跨城通勤方面,苏州市吴江区为最主要跨城通勤来源地(1754人,84.7%),反映其跨城通勤正突破行政边界,逐步向更紧密的职住关系转化,但影响并不均匀。

图5-2 2024与2025年练秋湖研发中心通勤流分布
对比同属青浦区的综合性城市节点青浦新城,练秋湖研发中心通勤规模虽较小,但跨城通勤率高达23.7%,远高于青浦新城的14.1%;平均通勤距离约14.7km,是青浦新城的两倍。这表明科创型产业节点具有更强的跨区域集聚与连接能力。

图5-3 2025年练秋湖研发中心与
青浦新城通勤流入人数对比
上海轨道交通17号线对练秋湖研发中心的通勤支撑作用显著,近四分之一的通勤者居住在17号线站点1km范围内。17号线西端苏州市吴江区与练秋湖研发中心间通勤联系紧密,具备通过新增轨道交通线路强化支撑、助推区域一体化发展的规划潜力。

图5-4 2025上海市内轨交站点1km范围覆盖流入练秋湖研发中心人数分布图与范围内流入练秋湖研发中心居住地比例前8位站点位序图
结语
都市圈是城市群内部以超大、特大城市为中心,辐射带动周边城市形成的城镇化空间形态。跨城通勤是都市圈形成的重要体现。上海中心城区与核心商务区持续强化对跨城通勤的吸附力,而以华为练秋湖为代表的高端产业节点正逐步改变跨城通勤版图,轨道交通的进一步网络化和跨界城镇圈的深化融合,长三角正向着更加紧密、高效的“同城化”目标迈进。
END
编制单位: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 智慧足迹数据科技有限公司
课题组负责人:钮心毅(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课题组成员:
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钮心毅 孙婉桐 伊尔潘·吾布力 舒明琦 孙旻皓 黄伊昕 张瑜婕 王宇轩 孔繁一
智慧足迹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张岩 闫嘉 郭晓平 赵杰 罗剑锋 王春兰 李惠 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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